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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体”热销探讨科幻文学的乐观主义》

未知  发表于:2020-02-11 22:23

  大刘的神作《三体》一举夺得美国科幻最高奖之一的“雨果奖”,给已经开始升温科幻的热度又增添了一瓢沸水。李源潮副主席专门接见《三体》作者,无疑让更多喜欢科幻并且投身科幻的人看到了福音,《三体》电影的热拍以及无数科幻迷的追捧,将远离大众之外并鲜为人知的科幻圈,再一次展示在公众面前。

  作为一种很独特的小说类型,科幻作品从来没有像青春小说、侦探小说、盗墓小说、穿越小说、历史小说、恐怖小说和奇幻小说那样获得最够的关注和重视,而这些类型小说在近十年间曾经掀起过一次又一次的出版浪潮,用风靡大江南北来形容此盛况一点也不夸张。这些类型小说都有很多脍炙人口的代表作品,并且都有一群超级粉丝在不断追捧,当每一部作品热销,后续的ID电影必会紧紧跟上,形成一种稳赚不赔的粉丝经济。

  然而奇怪的是,同样是类型小说,科幻小说从来没有享受过类似超规格待遇,与此相反,科幻小说长时间处于不尴不尬和不愠不火的状态,既没有专职作家全身心投入耕耘,也没有足够的粉丝撑起整个出版市场。以至于刘慈欣如今名满天下,《三体》超级热销,但是他的其他作品的销量仍旧纹丝不动。那么,造成这种奇怪状态的原因是什么?下面就做一个粗浅的分析。

  首先,“科幻小说”这个名称很长时间以来并不受人待见,这是由长时间的偏见和歧视造成的恶果。更进一步说,如果细究,“科”与“幻”实际上是不能并列在一起出现的,“科”和“幻”自始至终处于对立状态,将这两个字硬扯到一起,带来的反面影响远大于正面作用。科学讲究实证和逻辑自洽,即使提出假说,只要在理论上能够自圆其说,当通过试验获得了证实,假说就会变成真正的科学。但是目前很多科幻小说里面写的东西,大部分已经远离了科学,仅仅凭着一个不靠谱的概念,就敢毫无根据的狂想,还要打着“科幻”的名号,其实本身是有问题的。总之一句话,“科幻小说”对于大众的吸引力,还不如明星在微博上卖个萌那么受欢迎。

  再者,科幻的受众群体非常狭窄,典型的小众冷门派,随便拎出一个文艺群体,都比科幻圈的影响力大得多,并且科幻文学在整个文学圈里的影响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即使像《人民文学》和《小说选刊》曾经专版刊登过科幻小说,也并不能证明科幻的受众群体范围就会扩大,与之相反,偏见依旧根深蒂固地存在。我个人的意见就是,即使国家副主席接见了刘慈欣,看似给了科幻文学以强大的支持和后盾,但是对于整个科幻市场的促进作用基本是零。有些人或许不信,但是时间会证明一切,因为,科幻要想从小众变成大众,需要的不仅仅是漫长的时间,实际上时间根本不起作用,如今距离科幻第一次爆发已经过去了16年,我们并没有看到科幻的影响力因此扩大。科幻要想从小众变成大众,改变的是整个受众群体。那么改变受众群体可行吗?答案是:非常艰难,但是并非不可行。与其那样做,还不如改变科幻小说本身,放下冷傲的身段,去弄明白公众真正想要看什么。

  第三,大众的科学素养与欣赏口味决定了科幻小说不可能热销。《三体》热销是个孤例,连特例都不算,这完全是科幻圈之外的主流文学界和商界、科学界的大佬们推介的结果。在《三体》火爆之前,小说已经在市场上存在了十年之久,这种蜗牛般的慢热,对于一部文学作品而言是不可想象的,这也恰恰证明了科幻文学的悲哀之处,它无法凭借自己的本身的魅力去征服绝大多数读者,反而需要通过不相干的帮助来扩大影响力。公众通过媒体的不断宣传,对《三体》小说产生了好奇和跟风心理,实际上很多人将书买来之后,甚至没有耐心读完第一章,便大倒苦水。有些人看完三部作品之后,一头雾水,被里面眼花缭乱的名词和概念弄得晕头转向,不明所以。由此可知,绝大多数的读者不可能对大刘的其他作品产生兴趣,他们从来就没有对科幻小说感过兴趣,也从来没有对科学本身产生过丝毫兴趣。这就是大刘其他作品销售不冷不热的原因所在。事实很残酷,必须面对。

  谈了这么多,科幻文学难道真的就是文学圈里后娘养的,既不被主流文学所认可,也不被大众所接受?说实话,主流文学刊物集中刊登几篇科幻小说并不能代表这种类型小说就被认可了,千万别有这种错误认识。那科幻文学该朝什么方向努力呢?因为仅凭着数量寥寥的科幻迷群体,是不可能将出版市场做大的。在五花八门的读者群体中,科幻迷占的比例实在太少了。那么下面提点个人意见,仅供参考。

  我的文章题目中提到了“科幻文学中的乐观主义”,这就说明,至少对我而言,科幻文学应该、也必定能够像其他类型小说那样畅销,占据出版市场一块天地。这种乐观主义来自于我的不断的思考以及文学圈中其他朋友有价值的言论和建议。如何去做?有四条道路可供选择。第一条道路,科幻文学必须朝纯文学领域靠拢,大量借鉴其创作手法和技巧,绝不能仅仅靠一个或者几个灵感和点子支撑一部作品,也绝不能仅仅靠着讲一个曲折的故事就能征服大众,更不能力挺所谓的硬科幻,软科幻都没多少人看,弄那些硬科幻给谁看呢?科幻要想扩大影响,必须创作面向大众的作品,要符合他们的阅读口味,但也不能一味地去迎合读者,而是有意地引导读者阅读更有意义的科幻作品。科幻圈子如果不改变自己冷傲封闭的缺点,即使再过十年,科幻市场也不会比现在好。很多人会拿美国科幻热销说事,实际上中美两国存在巨大的文化差异,照搬他们的模式,只有死路一条,寻找一条适合我国国情的发展路子才是必要的。

  第二条道路,科幻一定要和其他类型小说加以融合,将其他类型小说吸引人的长处拿来为我所用,打造复合型的科幻小说。实际上,很多出版社都在采用这个办法来出版科幻作品,比如华章同人出版社出版的《零点空间》,就是一部彻头彻尾的科幻小说,但是我们在书上看不到任何科幻字样,出版社也没有将这部小说当科幻作品大力宣传。但是小说好看,有趣,情节曲折,甚至发人深思,这就足够了。如今的出版社出版科幻作品,承担了太多的不可预知的风险,能够做到不赔就很不错了。

  第三条道路,开拓科幻多元化市场。我国的科幻小说,一直没有脱离低幼的窠臼,如今总算有了进步,变成了青少年读物,想来也令人心酸。既然如此,那就用三条腿走路,一是创作成人的科幻作品,各类惊险、刺激的元素一应俱全,如果能够达到批判现实的高度更好。二是创作青少年的科幻读物,目标针对中学生。三是创作儿童科幻读物,读者对象面向小学生。与此同时,在电视剧、电影、话剧领域做有益的尝试。

  第四条道路,想办法与科技馆、自然博物馆以及各类科协互相合作,通过搞丰富多彩的活动,来培养和吸引新的科幻迷群体,壮大科幻市场的受众面。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将科幻做成实体产业。

  以上这四条道路是我的一家之言,不一定对,其中的一到两条道路也是我努力的方向。科幻文学既能窥探过去,也能畅想未来,应该算是最时髦、最朝阳的文学类型,这么不受待见,必定是某些方面出了问题。那么就让我们共同努力,为科幻文学赢得应有的地位吧!(2015-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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